雕像-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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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能一个人做,他要拉上李银桥。“我同意,你给李老板看吧,”方说。 。 想看书来
第二章(6)
没过一会,李银桥把方青叫到了楼上,李银桥埋怨方青同意了这张作息表。他很气愤,把作息表拍在桌子上说;“这些学员都是为了逃避老动才信了神,背个包满世界跑不用干活。我给他们指了一条路,他们却是这种态度,你看看这张作息表,这哪是来干活的!………人渣。你怎么可以同意呢。”
方青心里暗暗庆幸让高依依把作息表给李银桥看,不然怎么能听到“指路人”对他的“弟兄姊妹”这样大方厥词。
方青的嘴角挂着坏笑问;“你同意了?”
“不同意能行吗,她们的领袖高芸刚走,一定是高芸点过头的。弄不好是要引起教会纷争的。”李垂头丧气地说。
李老板把花钱雇的员工炒了,借口是员工不知感恩不信神。然后岸貌道然地以指路人的名义弄来知感恩信神又不花钱的“弟兄姊妹”,但这不花钱又感恩又信神的“弟兄姊妹”却不想干活。方青嘴角的坏笑绽开了。
学员们果真按作息表工作学习。上午十一点方青一个人在店里忙得不可开交,李、刘夫妇一同来店里帮方青忙。刘菊干着活嘴也一点没闲着;“这些人,都被惯坏了,只知到背个包满世界跑,看砖头厚的书,装得像个大学生,其实都是农村人小学文化。怪不的人家都说基督徒没一个好人···”
刘菊的白眼边不仅是为方青和从前的服务员预备的,也为基督徒学员预备了。下午学员们都到了店里,刘菊刀子样的白眼边瞟过了每一个人的脸。
但刘菊的感觉发生了错误,基督徒学员不是从前的服务员。刘菊的每一个白眼都让她们想起《圣经》上的话;“不坐亵慢人的位置”“不吃恶眼人的饭”“恶人的经营必得虚浮的工价”“完了,假先知坐到了摩西的位置”。
刘菊不在店里时,徒弟们纷纷向方青抱怨:“我们又不是她雇来的,谁看她的白眼。”
青年人心中的正义感不会拐弯,青年人的嫉恶如仇不会打折扣,如果既有正义感又嫉恶如仇的青年人信了东方惊雷版的基督教那才叫搞笑版的正直。搞笑版的正直和岸冒道然的“指路人”掐起来,会怎么样呢?方青偷偷地乐了;本来他是要和“指路人”斗一斗的,现在看来不用了,他已经变成了看客。
一场“神家”大戏即将上演,作为唯一看客的方青却比任何演员都累,因为这场大戏如果没有他从中“斡旋”一定不会精彩。
要看戏就必须一个人把店里的活全干了。一天下午,整个店中只剩下方青一人,而外面的货全买光了,方青不能让外面无货可买,那是他的失职。这几年他之所以能不卑不抗的和李银桥叫板,就是因为他从未失过职,李没有机会以老板的腔调教训他。
他要咬了咬牙,自言自语“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师傅”。他把五个人的工作量一个人全干了。傍晚时分他完成了所有的工作,他实在支撑不住,虚脱的趴在面案上睡着了。
刘菊早就发现店里只有方青一个人在干活,她没有进店,而是拉着一个姊妹气冲冲直奔女学员的寝室。她破门而入,她看见所有女孩都和衣而卧躺在炕上税大觉。她想骂,但她没理由,因为这些女孩不归她管。她既不是她们的领袖也不是她们的老板娘,更不是她们师傅。而她们的师傅方青好像也不归她管,因为方青是应郑慧之请才回来给教会带徒弟的。
刘菊故意大声和那个姊妹聊起了家常。女孩们都被吵醒了,尹涵大声嚷嚷;“二百只鸭子。”
刘菊立即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狗,“委屈”地快要掉下眼泪来。拍着那个姊妹的腿小声说:“哎呀妈呀,人家比咱金贵呀,这么点声音都能吵醒。
韩茹和方青的男徒弟张希成最先发现方青虚脱,张希成的眼圈红了,韩茹呆呆的望着方青。
韩茹和张希成不再白天睡大觉,他们来到店里帮方青干活。渐渐的所有徒弟也不在睡大觉,都来到店里干活。 方青依然在干活时给徒弟们讲笑话,逗得女孩们时常开心大笑。
女孩们的笑声隔着一条街传到了一家面点屋。这家面点屋就在李家对面,和李家对峙已经三年了。
第二章(7)
李家对面的面点屋是一对下岗夫妇开的,这几年一直被李家压着,几乎就在关门的边缘。但他们不敢公开与李刘夫妇为敌,她们甚至不敢正眼往李家店里看。因为他们看见李家经常宾客如云,他们弄不清去李家的人都是哪路神仙,于是女人把全部怨恨都迁怒于方青。方青的可恨之处不仅是抢了她的生意,而且方青总是在她心清不好时逗得李家的服务员哈哈大笑,那笑声总能隔着一条街传到她耳中。她经常编造方青的*韵事,在她的嘴里方青和每个服务员都有一腿。气得方青给女人取了个外号………老㧟。
近些日子李家的货大多数学徒做的,质量很差,色泽和形态都不好。顾客反响很大,一些回头客纷纷去了“老㧟”店里。
老㧟总算扬眉吐气了,她哈哈大笑,她也要把笑声隔着一条街传到李家。刘菊隔着一条街听到“老㧟”的笑声,脸立即拉了下来。这是从未有过的事,“老㧟”敢笑了!她刘菊何曾正眼看过“老㧟”。现在她居然敢笑了!
“老㧟敢笑了,”方青看着刘菊说。
刘菊的脸拉得更长了,又白了方青一眼说;“别人都说我和对门长得像。”
方青恍然大悟;难怪从前一说“老㧟”两个字时,刘菊都把脸拉得很长,原来她认为是在骂她。但他实在看不出刘菊和老㧟哪长得像。
“看着吧,用不了几天,对门就敢往咱店里看了。”刘菊边说边向对门老㧟的店里看去。
就在刘菊往老㧟的店里看时,老㧟正把挑衅的目光向李家的店里投来,二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
方青终于发现原来刘菊和老㧟长得的确有点像,二人都有一双刀子般的眼睛。徒弟们也都发现刘菊和老㧟有点像,她们开始偷偷叫刘菊为老㧟。
刘菊输了,因为老㧟的眼睛比她的眼睛更狠。刘菊撤回目光,迁怒于女孩们,她的眼睛又把女孩们的脸刮了一便。
老㧟仍就肆无忌惮地把目光投向李家。
方青放下手中的活计,坐到橱窗前不眨眼地看着老㧟。王贵秋和尹涵好奇地顺着方青的目光向老㧟看去。
“盯死了,今天你俩的工作就是盯死老㧟,我没工夫。”方青命令二人。
“这是不对的,《圣经》上说要为敌人祝福。在你为敌人祝福时神就祝福你同时惩罚你的敌人了。”刘菊突然说。
“你的意思是咱应该祝福老㧟,然后神就会祝福咱而把㧟干关门了,那咱是祝福老㧟了呢还是诅咒老㧟了呢?”方青问。
刘菊本想在学员面前显示一下“指路夫人”的风度,没想又被方青抓了个正着。她后悔没听李银桥的劝告;你千万别和方青谈论《圣经》。
但她不能在一群小女孩面前失去面子,她真的跪在橱窗前祷告起来。
老㧟彻底被弄糊涂了;她先是看见刘菊和她对视,后又看见方青领着两个男孩女孩和她对视,最后看见刘菊低头跪在橱窗前。
“基督徒真好玩儿,”老㧟和丈夫说。边说边又哈哈大笑。
但无论刘菊怎样为她的敌人“祝福”,神并没有赐福于她,店里生意每况欲下。
为了不再听到老㧟的笑声,方青急着徒把弟们教成,他白天教他们实际操作,晚上教他们理论。他把具体项目分派给徒弟们;每人学两项。高依依和郑玉买货。张希成把方青愁住了,他又酣又笨,方只好把他带在身边给他打下手。
刘菊的脸上开始有了笑容,他时常到店里帮忙。
高依依和郑玉对方青的按排并不满意,天天嚷着要学手艺。方青让高、郑轮流卖货,同时让有空闲的徒弟轮流替换高、郑二人。不久,他发现吴磊总是在郑玉进屋学习时出现在高依依神边帮高买货。方问吴是否喜欢买货,吴点头哈腰满嘴师傅真高好、师傅真高,方青被弄得晕晕乎乎。吴的说辞很多;混个脸熟,外面忙帮一把。
但方青渐渐看出了一点门道;吴磊喜欢高依依。每当高依依单独买货时吴便坐不住了,急着向外面看,看不一会便出现在高依依身边。每次高依依进屋学习时,吴一定挤挤擦擦坐在高依依身边。
一天下午,高依依单独在外面卖货,吴又出现在高的神边。方青把吴叫进屋说;“人生只有两件事,一件是你想做的,一件是你必须做的。你现在认为帮高依依买货,和学手艺哪件是你想做的,哪件是你必须做的。”
吴磊被方青说得脸红了,又点头哈腰;“师傅真高,太有哲理了。是这样,我想让她们先学。”
刘菊偷偷高诉方青;吴磊本来不信,高芸答应只要他信就给他介绍对象。高芸把就把郑玉指定给了吴磊,但高芸没有明确告诉吴磊,只高诉给他的姊妹二十一岁。恰好高依依和郑玉都二十一,吴把高依依当成了高芸指定给他的对象。“看吧,吴磊得忙一阵子才会弄明白。”刘菊说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二章(8)
方青又知道东方惊雷版基督教的一个规矩;弟兄和姊妹的婚姻要由领袖指定。这不是辛辛苦苦五十年又回到了解放前?父母不包办婚姻了,劳什子的“领袖”冒出来“指定”了。
王贵秋和尹涵也经常在一起打闹,方青怀疑二人也被领袖给“指定”了。现在他的徒弟是四男七女,是不是有四对鸳鸯被“指定”了。
十一个徒弟中最笨的是张希成,方青把他带在身边,让他多看多学。不久,张希成把方青当成了亲人。最聪明也是最漂亮的是韩茹,她不但把方青派给他的项目学会了,其它项目她只看了几眼也学会了。韩茹很有心,无论方青什么时候需要什么工具,她一定及时递到他手中。她好像天生就和方青有某种默契。
男徒弟们都很邋遢,像方青年青时。一天,方青到了他们的寝室,发现这些懒小子们连被褥都没叠起,他大呼;拿笔墨纸砚来。王贵秋去李家拿来毛笔和红纸,方青挥手就写下一副对联贴在了寝室的门框上。女孩们听说师傅要展示书法,纷纷来到男孩们的寝室观看。
高依依大声念道:“早上不用叠被;晚上不用铺被。………全省。”
没过几天方青再去男徒弟们的寝室,他看见徒弟们不但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而且把方间也打扫了。但他写的那副对联仍贴在们框上,于是他揭下了那副对联。吴磊点头哈腰向方青索要这副对联,说;师傅的墨宝是宝贝呀。方青说;不行,我还得拿回家贴到我家的门框上呢。
徒弟们都笑了:“原来师父也早上也不叠被。”
方青说:“共勉,共勉。”
方青一副对联不但让男孩们改掉了邋遢的习惯,而且和方青成了可以勾肩搭背开玩笑的朋友。后来他们才知道改掉邋遢的习惯对于一个将从事饮食行业者来说是多么重要。
高依依终于知道了吴磊为什么总及时的出现在她身边,她得意地把头晃得更频了。她时常晃着脑袋冲着方青唱;小和尚下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