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吃狼by溺紫-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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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杨在我床上坐了下来,一点儿都不带客气的,递给我一罐啤酒。
'你知道我不喜欢那种乱来的聚会,你也不是圈子里的人。'岳杨说,我狠狠松了一口气,理解万岁啊同志!然后狠狠嘬了一口酒精。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见到你了。'他已经没有再看我了,转头望着那片模糊月亮下的高楼,口气里带着一种小朋友拿到礼物的喜悦,忽然嘴角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是在笑么,我不敢多看,棒锤似的低下头,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下一秒,他会泪流满面。
'呵呵,我又不是元斌又不是张东健,见我一小市民还不容易啊。'我奋力扯开脸皮,此刻我极力表现出一种临危不惧稳如泰山的成熟男人的态度,幸亏我当年练过。
忽然他沉默了,坐在黑色的床单上一声不吭,很自然地垂下头,长长浓密的睫毛盖住了所有的神色,然后一种莫名的太息沉浮在我们彼此仿佛漠不关心的空气里。
月光如练,暧昧的光线一层一层铺天盖地地把整个屋子包裹了起来。
'你好漂亮。'
好久的沉寂以后,他冷不迭地发表出以上言论。
漂亮?这个词让我想到是那种娇羞的幼女,还有一句高中同学一直念叨的话:箩莉有三好——清音,柔体,易推倒。
他说我么?那个词汇是在说我么?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我情不自禁了,站到他面前,深情地紧紧握住他的肩膀说,
'孩子,该找个家教了。'
他一脸迷茫地看着我,还是像在看千年老妖精。哎,果然,美好的外表下掩饰的是内心的缺陷,我激|情地补充道,'找个语文家教吧!不然高考危险了。'
国家的未来啊,一定要教育好了!我不禁握地更紧了,他的肩膀因此微微颤抖,这时我才意识到自己对着一个第一次见面的网友太过热情,顿觉羞愧,刚刚要放开手,却被他一用力,反而抓住了我的手。
一双眼睛一遍一遍浏览我的大饼脸,努力记住我的长相似的。他变得出奇的和淡,好像是透明的,
'我是最后一个了,所以,尚亚,安心活下去。'
什么最后一个,什么活下去?我被他迷茫到了,扯着他的肩膀,一愣一愣的不知道说什么,怎么说,这孩子是真的脑子坏掉了么?说胡话呢,我尝试用那种询问的眼神看着他,他没反应。在我思考怎么和一个精神分裂的高中生交流的时候,他忽然笑了,是那种在月光下灿烂到腐败的笑容,我想我一辈子都难以忘记,那种悲怆的,嘶吼内心的,微笑。
岳杨走了,那晚我一直坐到天亮,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头疼,车祸以后我的脑子就一直和我过不去,老是疼,我每次疼了就开始编程,然后时间就会飞速过去,噌噌的。编程序编程序,突然很简单的代码都变得艰涩,脑子里的分布逻辑说好了一样每次编出来的东西都会无止境的死机,我愤恨地删掉一片又一片冗长的字符串,一切开始变得诡异。
没错,一切都太诡异了。
一大清早陈遥越居然被龙寻铐起来了?!这又是唱哪出呢?
第三章 水灵灵的好男人
我坚信,他们没有SM。
大厅的背投上,一片青绿的天空,早晨听《关于莉莉周的一切》的OST是最近陈遥越的兴趣,他说对内分泌好。
他们四肢胶合衣衫不整,双方手上都有明显的抓痕,而且陈遥越口中还有一些不明物体,状似胶布,手也被铐上了。
他们没有SM?你别闹了。
龙寻看到我下楼了,满脸诧异,好像被老婆捉奸在床那种神色,他想跑过来,可是领带被陈遥越紧紧拽在手里,他大爷居然不顾形象抽出一名小刀把领带一割,算是逃出了这个桃花劫,我不禁为他那条昂贵的领带惋惜。
'小亚你别误会。'
他拖着好笑的外套跌跌撞撞地冲到我面前,脖子上面还有被掐过的痕迹,衣冠不整,仿佛流着情欲的汗水,他现在的模样让我感觉那种刚刚那啥完了以后,点了一支烟,对着进门的老婆说,'哎,那谁谁,你别误会啊。'哎,就说死要面子不要命,现在哪是澄清的时候啊,况且我又不是那种八卦的人,男人风流一下也是正常的,我不会说出去的啦,于是我用特坚定的眼神瞄了一眼龙寻。
他先是松了口气,拉了拉领口,然后又用特质疑的眼神望了望我,无奈地说'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接着换了口气,缓慢地说,'有件命案,局里想请你们协助调查。'
又是命案……
让我回忆起三年前刚刚到这个城市,那个暗红色的黄昏,不远处的大叔嘴里念着什么朝我的方向跑来,然后就是一片恶人的腥红,那一枪不偏不倚地打在他的脑门上,白色的青色的脑浆和肉块纠结在一起,最后那一张仿佛要把我拖进地狱的脸……原本以为可以彻底逃脱了。
身体不禁开始发抖,脑子里好像有什么要出来一样,都是破碎的磁碟声音。龙寻截住我摇摇欲坠的身子,担心地问我怎么样。
很严重!我想说,可是看他龙家大少爷这张小媳妇脸我真得不太好意思了,于是挥挥手表示没关系,此时此刻,被人忽略很久的陈遥越发话了,
'算了!给我打开,我去换衣服。'他老人家不知道什么时候 从地板上爬起来,铐着的双手不耐烦地伸到龙寻鼻子底下。
'不认识。'
我们就像按下按钮会说I LOVE U的娃娃一样,齐刷刷地并且面无表情地对着龙寻道出心声。
而我们中间——隔着一具女尸。
抽屉一样的格子里,放满了各种死状的人,冷气大的吓人,寒冷的空气压迫着心脏。我和陈遥越站在第二排眼皮下面的女人确实素未谋面。
一团怒火把我点燃了,这个龙寻,真的会寻开心,什么案子都有我的份,狗官!我扯过他的西装领子,一点都不给他留情面劈头就是一阵大骂。
'姓龙的你什么人品啊?你到底凭什么觉得我尚亚大恶不赦无恶不作到连一个少女都不放过?你到底凭什么把全警察局大案小案的嫌疑都推到我头上来啊,还真是事无巨细啊,那印度闹政变是不是我主谋的,您倒是也去调查一下呀,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我就是不知道哪里得罪到你了,你看我不顺眼在哪里,你倒是说阿?'
我说到气头上,两眼发红,鼻子犯酸。可这小子却是一脸呆滞,骂傻了?不能,这两年,我骂他不比骂儿子少,这两下算什么。忽然我感觉空气中早就存在的压缩感,刚刚因为骂人没反应过来,原来一直只有我一个人在说话,天啊,这个停尸间玩沉默可不是好玩的,你们两个也说句话啊。
龙寻根本没听我的话,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不断翻看自己手上的登记和死者身上的编号牌,发出不可思议的感叹词。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么?'
陈遥越阴冷地问,好像龙寻欠他饭钱似的。而对面的傻子没有回答,专心致志于他与那具女尸的亲密无间的关系,不解地摆弄着那毫无血色的脸。我当年期末的时候拿到地理考卷也是他这个表情,忒生疏。
'那么,这个死者有名字吗?'
陈遥越反而问地更起劲了,我转向他,想问他什么时候对女人也感兴趣了,还是死人,这转变太快了吧,质的飞跃啊。
'岳杨。'
两个字从龙寻口中毫不费力地吐出。我想到我那年地理卷子上把汾河标在了中俄交界的地方,并为此洋洋得意,没有把它标到欧洲。
我眼睛瞪到快把眼珠逼出来,和陈遥越面面相觑,我以为他会和我一样露出那种不可思议难以接受的震惊,而恰恰相反,
他居然在笑?
我看着他的眼睛,却找不到一点点熟悉的感觉。我来回对他使了几下眼色,他的神色变得出奇的温柔,可依旧是那么陌生。
冰冷的空气刺穿了我的骨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深入他的眼睛,可他居然没有在看我,而是在看更远的地方!
我正要顺着他的视线转头,他忽然一把抓住我,捏的我生疼。
'龙寻,我们该回去了吧,这里好冷。'
陈遥越忽然转变曲风,撒娇着说,那种柔媚与他捏我手的力道丝毫不相称。这小子发什么颠?
龙寻没说什么,只是掏出卡,很平静,或者说一言不发地把我们送出警局。显然是陷入的沉思。一出警局,陈遥越就嫌弃地甩开我,粘住龙寻甜甜的笑,这人什么人品啊。
'龙警官,你们停尸间的镜子很漂亮。'他细声细气地在龙寻耳边说道。
嗯?什么镜子?
我正纳闷就又被这小子塞进了车子。
'岳杨。'
我坐在陈遥越青蓝的被单上,神色凝重地望着在全透明浴室里洗澡的他,完全无法心生邪念。
现在我脑子里面全是那些奇怪的构想,岳杨死了?死后还变成了女人?不对不对,是他先变成了女人,然后再死了。不对不对,变性也不带这么神速的。他的一切变成了一个谜,就算他没死,那他最后留下的那句话又是什么,什么叫'最后一个',为什么要'活下去'……
陈遥越拖着一个水灵灵的身子,一丝不挂地走到我面前,前额挑染的墨蓝色性感地搭在皮肤上,我疑惑的眼神碰上那强烈的视线,居然不敢看他了。
他右腿跪上我左边的床单,隔着我的裤子,就这么肉对肉的摩擦着,让我相当不自在。他的皮肤好得惊人,玉石一样清亮的光泽在昏暗的灯光下还是能够散发出一种魅惑的力量,虽然以前在论坛里听了不少关于赞美他皮肤的言论,甚至还有文学小青年写小诗来赞誉称颂,当时我只是觉得很恶心,不过此时此刻,我不得不承认确实是这么回事儿。
'陈遥越……你玩什么呢?……'
我避开他的呼吸,这么多年了,我和他龌龊的事情没少做,但是绝对不是彼此做!我觉得我们太熟了,我又不好这口,这样的情景根本不可能发生,虽然他有事没事会污言秽语的调戏我这个纯洁少年一下,可是这次太过火了,我反应不过来!
我终于提起勇气抬起手,握住他的胳膊准备把眼前这只发情的禽兽挪开,然而我真的小看他了。他从原地迅速跳起,另一只腿也覆盖了上来,干脆整个人用体重把我压在底下,某种蓄势待发的体位,像被惹怒的野兽。
'好玩的来了。'他咬着我的耳朵,毫不吝啬地送进他的湿滑的舌头。
第四章 血案
他赤裸着身子,温热的水汽围绕在湿漉漉的身子上,顺沿着身体的弧度,一点一点落到我的胸口,那些白色的布料很快粘在一起,贴在皮肤上变成浅浅的黄。
'你闹够了没有?走开走开,和你说正事呢。'
做男人最重要的是纯洁,我一定要坚信,这男人只是更年期提前思绪混乱而已,绝对不是对我心存歹念。
'你能有什么正事。'
陈遥越一动不动用那种特别鄙视的眼神看着我,细腻的嘴角不经意地露出不满的弧度,高高在上跨坐在我的身体上。
'你不觉得奇怪么?那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