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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赛金花本事-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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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清一统志》上,帕米尔也划在中国版图内,并有该地土酋内向朝贡等事迹。
  帕米尔是中国版图,一直维持到清代的光绪十七年(一###一)为止,一向没有动摇过。
  到了光绪二十一年(一###五),俄英两国,就做圈套,开始合谋私分帕米尔境土,并且私自进占,妄指疆界,两国互相换文,以为协定。这项协定传到中国,清政府因为他们私据的界址,和咸丰十年(一八六○)的《北京条约》所载南至“浩罕”边界的疆界不符,就分电驻英公使薛福成,驻俄公使许景澄,据约力争,但是一点没有效果,并且连光绪十年(一八八四)《喀什噶尔西北界约》所载止于“乌孜别里山,转向正南”的界线,也丧掉了。
  

从赛金花逝世说到仪鸾殿失火
故都的历史人物,庚子年(清光绪二十六年,一九○○)八国联军进占北京时,艳播故都的赛金花———魏赵灵飞,前天因病在京逝世了!综她的一生,最精彩而最被人称道的,就是她和德国统帅瓦德西的往还,和故宫仪鸾殿失火等等。这是她成名的唯一事实,但是她很讳言。她在刘半农、商鸿逵合写的《本事》里,自述中有:“说起宫里失火的那回事,便想起一般无聊的人,捏造蜚语,作践我的可恨了!他们说我天天夜里和瓦德西同睡在西太后的龙床上,有一天睡到半夜,着起火来,我俩都赤裸着身子,由殿里跑出来。这简直污辱我,骂我……”不过我相信至少赛金花那晚是在宫里,因为在一九○一年(清光绪二十七年)四月二十日,瓦德西对于清宫失火那件事,向德皇的报告中说,在仓卒之间,只抢出德皇赐给他的象牙帅笏,连随身衣服都烧掉了的话,足见得这场火的奇怪。在赛金花的自述里,说起瓦德西住在殿西的一个帐幕中,而并不住在殿上,这也很符合的,因为在瓦德西的报告里,也提到这座帐幕,是从德国带来的“石棉行舍”。不过更奇怪的,石棉做的帐篷,是不透火的,何以瓦德西烧得连随身衣服都没有呢?可见他不在帐篷里住。
  根据瓦德西事后的追记:他当火灾以后,贴身的小衣,是司令部几个军官供给的,军帽是一个卫兵供给的,军衣是骑兵供给的,靴子是军法官供给的,裤子是骑卫兵供给的,腿套是德公使供给的,军刀是步兵军官供给的等等(都见瓦氏《拳乱笔记》)。这些非常可笑,因为在一座不透火的石棉帐篷里的瓦德西,竟然会烧得一身以外无长物的。
  还有一桩事足以证明赛金花当火起时在宫里,就是赛的自述:“那次失火是因为几个士兵不小心,损失还不小,把一个参谋长烧死在里头。”这些话也很实在,和瓦德西的报告也相符合的,足证赛对这是知道得很详细,而这位参谋长,就是瓦氏笔记里的Schwarzhoff陆军少将,他也没有住在营幕里,而烧死在正殿里的。
  樊樊山的《后彩云曲》序里,也说“仪鸾殿灾,瓦抱之穿窗而出”的话。我们诵“谁知九庙神灵怒,夜半瑶台生紫雾。火马飞驰过凤楼,金蛇吐焰燔鸡树。……撞破烟楼闪电窗,釜鱼笼鸟求生路,一霎秦灰楚炬空,依然别馆离宫住……”的《后彩云曲》词,慨想当年的种种,早随这珠黄人老的赛金花,一齐烟消火灭哩。(犀牛)
  

公理战胜牌坊与赛金花
我们大家知道北京中山公园里的“公理战胜纪念坊”,是民国六年(一九一七)欧战结束以后,把以前竖住东单牌楼的那座“克林德纪念牌坊”拆掉改建的。克林德,他是庚子年(前清光绪二十六年,一九○○)的德国驻华公使,是在拳变中在北京东单牌楼地方被害的。
  克林德纪念坊,和赛金花有什么关系呢?据《赛金花本事》中她的自述是:“这座牌坊,就竖立在东单牌楼北边,克林德遇害的那个地方;等到民国六年欧战告终,德国战败了,中国政府把牌坊拆除,移到中央公园,改称‘公理战胜牌坊’。当时曾举行过一个盛大的纪念会,他们因我(赛金花自称)和这座牌坊有点关系,也邀请我去参加,那天莅会的人很多,钱能训、段琪瑞诸先生,都有演说,会后还合摄了一影,里面有个女子站在前排的,便是我。”更据赛金花的自述,于光绪二十七年拳乱后的议和时候,她为着克林德公使被戕这件事,曾经亲自出马劝过克林德夫人;因为她能够说德国话,并且女子和女子讲话,比较接近一点。据说这是出于当时议和大臣李鸿章授意的,因此除掉赔款讲和,并派淳亲王载沣专赴德国谢罪以外,就建筑这座白石牌坊,作为了结。我们不管传信传疑,赛金花向克林德夫人去劝一遭,是事实可能的,民六改建时的邀她去参加,当然承认她有过这次的功绩。我们考英人的《庚子使馆被围记》里,克林德的被戕,是一九○○年(清光绪二十六年)的六月二十日(阳历)。他对于被害情形的记载是:“当公使会议散时,予等正行过西班牙使馆,立意亲身追随,以究知予等之命运。见德使归馆后,少顷即坐其绿呢官轿而出,通事西君,亦坐轿同行,复有骑马之二中国人随之,盖克君不愿带其卫队也。德使坐于轿内,口含烟卷,容态萧闲,如赴宴然。予当时同俄使馆阿尔男爵,散步于防御线外,均悬想克君不知几时可回?然仅过十五分钟,忽见骑马之二中国人,力鞭其马,狂驰而返,跑入防御线内,口中大呼。予等亦随之而奔,至法使馆界,闻人言德公使已被枪打死,闻之不寒而栗!”
  至于戕杀克林德的人,就是董福祥部下的回兵安海,当时董军扎在东单牌楼一带,专防交民巷中西人的;迨八国联军破北京以后,安海还混迹北京没有逃。经日本军营侦察,在当地小当铺里,查出一个有克林德记名的表,辗转把安海缉获了。安海被捕以后,自供那天带领二三十兵士在街巡逻,看到一个外国人坐轿而来,他对准放了一枪,轿夫和从人都逃走了;他把外国人从轿内拖出来时,已经死了,他取得胸前的表,还有同事取得手枪、金戒之类朋分散了。他并不知道杀了一个外国人,而闯出八国联军攻占北京的大祸。
  凶手安海的正法,于一九○一年(前清光绪二十七年)一月一日德国统军元帅瓦德西的笔记里,也有一段记载:“刺死克林德之凶手,现已执行死刑,自数月以来,此不幸之人,即常自请早日执行,至于执行死刑之地,系在克林德被刺之处;换言之,系在极繁盛之街上(按即东单牌楼)……”
  瓦德西是一九○一年(前清光绪二十七年)六月五日以后,撤兵离去北京回德的。据赛金花生前的自述,在瓦德西归国以前,为着建筑克林德牌坊,也劝了瓦氏好几回。而牌坊的建筑,大约在瓦德西回国以后,光绪帝和那拉后西安回京以前(按:光绪与西后回京,是在光绪二十七年十一月间),所以在瓦氏笔记里,并无亲与其盛的记载。
  现在公理战胜坊还默默无言的矗立着,而能够象天宝宫人诉说当年的赛金花,已长眠永逝了!(柘)
  

附录:曾孟朴与赛金花
商鸿逵当光绪末年,曾孟朴先生用“东亚病夫”名义写了一部小说,曰《孽海花》。书中主人公是同治戊辰科状元洪钧的爱妾傅彩云,即赛金花,另外又羼上了些晚清官僚、学者、革命党的情事。算是一部香艳而富“史趣”的书。官僚学者我们暂且不讲,单说这傅彩云,她当过妓女,做过钦差夫人,出过外洋,一女子同外洋,在现在不算啥,可是在四五十年前,那真了不得。庚子年,又因能操德语,大大出了一次风头,弄得几乎家喻户晓。曾先生的书里写她最卖力:聪明、美丽、技艺才能汇于一身。前年冬,我们因一时兴会访了访她,于是这位“老佳人”的名儿又惹起注意,同时更有人旧话重提,揣疑起曾和赛的关系。去年冬,曾曾有解辩,说:赛嫁洪文卿(洪钧的号)时年十六岁,时予(曾自指)仅十三岁,焉解恋爱为何物?……文卿出使的年份确为丁亥,是年我正十六岁,而赛金花的归文卿,在出使前两年或三年,为光绪甲申或乙酉(二十三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北平《晨报》载上海通讯)。
  还说:予初识赛于北京。时予任内阁中书,常出入洪宅,故常相见。
  彼时赛风度甚好,眼睛灵活,纵不说话,而眼中传出像是一种说话的神气,譬如同席吃饭,一桌有十人,赛可以用手、用眼、用口,使十人俱极愉快而满意(同上)。
  我见了这话,引起好奇心,有一天便拿去问赛,初,她吞吐忸怩,不肯直说。后来我说:“曾说,他比你还小三岁。”我才逼出来她的话:“他比我还小三岁?他比我要大六七岁呢!记得那时在北京,他常常来我们家里玩,洪先生呼他作‘小朋友’,后来还是为了我,闹点意见,他才不怎么来了。”
  我听了这话,岁数大小先不谈,“话里带话”,颇有意思,姑记于此,留待将来仔细考证。
  曾说她嫁洪是十六岁。在洪出使前两年或三年,这虽与她自己说的“我十三岁那年,出去的(指为娼)工夫不多,就认识了洪先生。……这时洪先生是四十九岁。……明年正月十四日,把我娶了过去。我十四岁,洪先生整五十”(《赛金花本事》)的话不符,可也许曾是实话,赛含欺罔。何以呢?当我们访她时,曾问她和瓦德西是否在欧洲就相识,她说并不相识。又问了问她嫁洪及出国年龄,遂觉:一个不逾二八的年轻女子,又缠脚,乍到欧洲,决不会闹出像《孽海花》里所说那样风流勾当。却不料,后又同她谈起此事,她不经意的说出,在欧洲原也和瓦有相当熟识。这么一来,曾的话便有些可信了。不过,她的瞒弄岁数或许别有她地位上的“难言之隐”,曾和她的关系并不能因此而判明,盖曾还说了“初识赛于北京,时予任内阁中书”。这时,自不仅不止十三岁,想总有二十多了吧!照曾说,赛今年是六十五岁,看上去可真不像,虽不免亦显老态,然骤望之尚如四十许人。
  赛的眼睛的确好,最称美处,恐亦在此。前人形容眼睛有“澄鲜”、“湄霞”等词,“一泓秋水照人寒”等句,用之赛氏,都非虚誉。她亦颇以此自负,尝说:“从没有一张像能够把我的眼神传出。”
  赛的一生底细,我们欲想知道很难,她是决不肯全盘托出的。
  这只好慢慢从旁去找材料。前几天,有位朋友送给我一张赛的旧像,是在济南照的,冬装,戴绒球风帽,披一件镶云绣花斗篷,年纪二十仿佛,画眉涂唇,容态妖冶,由这张像我猜想,她在济南也许还留恋过一个时期。
  至《孽海花》里的赛金花,因多是在欧洲(指二十回书),事实一时不易考证,只那第八回“红丝现出新人错认旧人”里一节:雯青(洪钧)道:“你今年多少年纪了?”彩云道:“我今年十五岁了。”雯青脸上呆了半晌,却顺手拉了彩云的手,耳鬓厮磨的端相的不了,正在出神,忽见彩云粉颈中一线红圈,明若胭脂,细若丝缕,不禁诧异道:“你颈上红丝一条是染的么?”彩云笑道:“这是我胎里带出来的,擦也擦不掉,染的哪里有如此显明呢?”雯青听了,垂下头去,颜色惨谈,不知不觉两股热泪从眼眶中直滚下来,口里念道:“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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