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百部名著简介-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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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央特也正有事要说给妹妹听。他喜孜孜地告诉妹妹:他爱上了一个人。那是前不久搬到这条街上住的一位名叫玛丽亚娜的可爱的姑娘。她守着年老多病的母亲,极为孝顺、温柔。克雷央特一见着她,就魂飞天外了。他看出这母女俩境况不大富裕,总想找个适当的机会资助一点。可是因为父亲吝啬,他手中没钱,不能享受在心爱的人面前略表爱情的快乐,心中又非常苦恼。
“唉!我的苦恼别人是想不到的。”克雷央特叹气地说,“我们的父亲在钱上对我们勒得那么紧,让我们永远在极端穷困的境况里受罪吃苦,世界上还能有痹烩残忍的事吗?”他要妹妹去探探父亲对他的爱情的看法。如果父亲反对,那他就决心带着心爱的人远走他方;听说妹妹也是为此事而找他,他劝妹妹,若是父亲不同意,那他们就一齐出走,以摆脱父亲那难忍的吝啬的虐待。
兄妹俩正在商谈要联合起来对付父亲那死硬的脾气,听到后面父亲训人的骂声,就躲到别处去谈了。
原来是阿巴贡要把克雷央特的男仆拉弗赉史撵出去,要他滚:“你给我滚到街上去等我儿子,不许你像根木头杆似的戳在我家里。我不愿意眼面前老有一个刺探我行事的暗探,一个奸细,一对混账的眼睛老盯着我的一举一动,直溜溜地望着我的家产,看看有没有可偷的东西!”
“真见鬼,谁又有那么大的本事来偷您的东西呢?您把样样东西都销得那么严紧,白天黑夜总在旁边看着,您的东西还能让人偷走吗?”拉弗赉史嘟囔着。阿巴贡就害怕有人注意他的行动,害怕有人说他家里藏着金银。拉弗赉史准备走时,他又反复搜查他的衣袋、裤腿里是否藏了东西,气得拉弗赉史指桑骂槐地骂他吝啬鬼。
阿巴贡确实有不放心的事:他把昨天人家还他的5万法郎埋在花园里,整天提心吊胆的。阿巴贡是放高利贷的,有钱,但又怕找不到保险可靠的藏钱的地方。他正自言自语地唠叨着,克雷央特和爱丽丝低声说着话走过来。阿巴贡惊恐地问他们有什么事,听见他说了什么?兄妹俩说刚来这,什么也没听见。阿巴贡硬是不相信,然后自圆其说地说要是谁有5万法郎放在家里,就不会抱怨曰子难过了。儿子说他本来就不用报怨,他的钱财已经够多了!
“这是什么话?我的财产已经很可观?”阿巴贡慌了,愤愤地说:“说这话的人是在撒谎!完全不是事实!散布这种谣言的人都是些混账东西!”他认为亲生儿子泄露了他的秘密,就是他的敌人;他又骂克雷央特胡花滥用,穿着豪华的衣服招摇过市。这样,别人会以为他家里金银堆成山,总有一天会上门拿刀来抹他阿巴贡的脖子的。
阿巴贡瞧着儿子就不顺眼。儿子穿得像个侯爷,他疑心儿子是偷他的钱。听儿子说是赌场上赢来的,他又教训儿子不会生财,应该把赢来的钱放出去收利息,而不该花在打扮上。
兄妹俩无心听这些,他们是来和父亲谈婚姻大事的。不料,阿巴贡谈到这里却把话题一转,跟儿女商谈起自己的婚姻大事。兄妹俩听了惊讶不已。原来,阿巴贡也看上了那位聪明伶俐、善于治家的玛丽亚娜姑娘,并已决定娶她。
这真是晴天霹雳。克雷央特感到头晕地转,颤抖抖地回屋休息。这边,阿巴贡继续对女儿说:“我的女儿啊,我已打定主意了。你哥哥嘛,我已替他看中了一个寡妇,今天早上刚有人来提过。至于你呢,我把你许给了昂赛米老爷。”
爱丽丝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昂赛米老爷虽有贵族头衔又有家财,但已结过婚并年近50。所以她只得和父亲说,她还丝毫没有结婚的意思,但阿巴贡却偏要女儿和昂赛米老爷结婚,并且就在当天晚上订婚。爱丽丝宁死不从,阿巴贡威严相逼,还说自己为女儿办的是一门得意的亲事。父女俩争执不下,阿巴贡看到瓦赖尔走过来,就让瓦赖尔来评评理。
这可为难了瓦赖尔!他既想逢迎阿巴贡,又不能让心上人嫁给别人。机智的瓦赖尔奉承阿巴贡说他总是有理的,只是事情来得的太匆忙,因为婚姻关系到一个人一辈子的幸福,得慎重考虑;婚姻大事也得考虑本人的意愿,如果年龄、脾气等差别太大,会使婚姻发生许多不幸的意外;又说世上做父母的应该为儿女的爱情着想而不能在金钱上多打算盘……但阿巴贡似乎什么也没听见,只是唠叨着“不要陪嫁费”。原来,昂赛米老爷答应。娶爱丽丝并不要赔嫁费。阿巴贡认为这是千载难逢的便宜,去哪儿捡?
花园里传来狗叫声。阿巴贡怕是有人在找他的钱,急忙去了。
爱丽丝焦急地向瓦赖尔求援。瓦赖尔要她假装有病拖延婚期;要是还不行,他们俩就私奔。两人正小声地商议着,阿巴贡看着没出乱子又转回来。瓦赖尔就故意大声地对爱丽丝说:“是的,一个做女儿的应该听父亲的话,而不应该关心丈夫是怎样的一个人;遇到不要陪嫁费这样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她就应该听从安排:叫她嫁给谁就嫁给谁。”
阿巴贡听了非常高兴,就把上帝赐与他管教儿女的权力交给瓦赖尔,要女儿一切都要照着瓦赖尔的话去办。阿巴贡感到有这样一个仆人真够快活的!
二
克雷央特在焦急地询问拉弗赉史借钱的情况。为了资助心爱的人,他准备借15000法郎的阎王债。仆人说事情办得有些眉目了,那位叫西蒙的介绍人挺热心的,只是要接受一些小条件,并说放债人始终掩藏着身份不肯露面,不过今天下午要在一所临时惜用的房子里和克雷央特见面谈谈,为的是了解借债人的家庭和财产情况。仆人让克雷央特放心,说:“我相信单是提出您父亲的姓名,就会使这件事很容易办成的。”克雷央特也挺自信的,因为已去世的母亲留给他的那份财产是别人剥夺不去的。
接着,仆人向克雷央特报告放债人让介绍人转述给借债人的合同:“……放债人为求良心上没有丝毫负担起见,情愿只取五厘利息出借他的钱财。”克雷央特觉得这个放债人还挺公平正直的。可仆人继续往下念:“但由于放债人手头并无此款,为满足借债人要求,必须向人转借,以二分利息借进。此项利息应由借债人担负,并不得因此影响其他事项。”听到这里,克雷央特真正感到了这个放债人的厉害。但没法子,他需要钱,只得认可。
然而合同还没完。放债人说这15000法郎只付12000法郎现款,”其余3000法郎将以衣服什物首饰翟慧付。并附有一张诸如四脚卧床、壁毯、火枪、砖炉、七弦琴、台球桌、鳄鱼皮等物的清单,写明:“上列各物公平合理的价值总在4500法郎以上,但由于放债人格外体谅,只按3000法郎计算。”
克雷央特大骂这个放债人是强盗、刽子手,诅咒他早点得瘟病死掉。他又想,这是吝啬的父亲把他逼的,又咒骂该死的父亲早早归天。
而在阿巴贡的家里,阿巴贡正向西蒙盘问借债人的家底,西蒙说:“借债人也是托人介绍的。但可以告诉你,他家里非常有钱。他的母亲已经去世,并且,如果您爱听的话,他还敢担保过不了八个月他父亲就会死掉。”阿巴贡放心了。
克雷央特和仆人恰好进来。克雷央特以为仆人已向西蒙说出他的身份,西蒙来报告阿巴贡了;西蒙却以为克雷央特他们打听到放债人的姓名和住处,是来面谈的。阿巴贡则弄得莫名其妙。等他们知道内中情形,父子俩都火冒三丈。
“什么?你这个该上绞架的东西,甘心走这种万恶绝路的就是你!”
“什么?我的父亲!干这种丢脸的事情的就是您!”
“借这种违法的债来败家的就是你?”
“想用这种罪恶滔天的高利贷来发财的就是您?”
阿巴贡大骂儿子,要他滚出去。儿子气愤地走了,阿巴贡自言自语地说:“出了这件意外的事我并不难受,只是它给我一个警告,让我今后对他的一切行动要格外留神。”
媒人福劳辛来了,阿巴贡顾不上跟他说话,先要去察看他的钱财。
拉弗赉史走过来,听说福劳辛是为阿巴贡办事并想得点报酬,告诉他这很不容易,“阿巴贡老爷是所有人当中最没有人味,心最硬,手最紧的人”,拉弗赉史鄙夷地说,“不管替他卖多大气力,都休想让他感激到张开手给钱的。口头上的夸奖、尊敬和礼貌,以至交情友谊,你要多少都可以给你;可是提起钱,干脆休想。他最恨赠送这个词,从来不说‘我赠你一个早安’,而是说‘借你一个早安’。”福劳辛说他知道怎样能感动阿巴贡,拉弗赉史说,这个吝啬鬼,要他的钱就等于要他的命。
阿巴贡去花园看看没事又转回来。福劳辛奉承他气色好,比25岁的小伙子还年轻;又看看相,说他能活120岁。说得阿巴贡乐滋滋的。福劳辛说亲事没问题,可阿巴贡问他:“你有没有问她母亲能给她女儿多少钱?女孩没陪嫁带过来是没人娶的。”
福劳辛说姑娘可以带来12000法郎的年金。他算给阿巴贡听:姑娘从小在省吃俭用的环境中长大,只需吃蔬菜过曰子,不用昂贵的鱼肉等,这每年至少可省3000法郎;姑娘装束朴素,不需华丽的衣著首饰,这项每年可省4000法郎;姑娘还对赌博深切的憎恨,这样每年可比其他女人少输5000法郎左右。阿巴贡还是不满足,说这里没有实在的东西给他进项。直到福劳辛说母女俩在某地还有财产,阿巴贡才稍宽心。
不过,阿巴贡还有点不放心:那姑娘很年轻,而自己已60岁了,怕两人不对胃口,往后会添麻烦的。
福劳辛又搬弄三寸巧舌,告诉阿巴贡:那姑娘恨透年轻人,专喜爱上年纪的,长着威风凛凛大胡子的老头。还举例说,四个月前姑娘都准备好快结婚了,但听说对方只有56岁,并且花镜都不戴就在婚约上签名时,就撕毁了婚约。这又说得阿巴贡喜孜孜的,说自己要是女人也不喜欢年轻人的。福劳辛又趁机糟踏了年轻人一番,说只有阿巴贡这相貌,这体格才像个样子,就连他气管炎的咳嗽也挺气派的;还讨好地说自己为撮合这桩亲事,可使尽了力气。
阿巴贡始终笑眯眯地听福劳辛说恭维话,对福劳辛的尽力连连道谢。
可是,福劳辛把话题一转,说:“我正打着官司,眼看要输,是因为缺少钱;你如果肯帮我一点忙,那么毫不费事就可以叫我打赢这场官司……”,阿巴贡的脸色突然严肃起来。福劳辛一看阿巴贡的脸变色,又说起那姑娘对阿巴贡的喜爱,阿巴贡又摆出和善的神气。可一等福劳辛又提起钱的事,阿巴贡的脸又绷得紧紧的,并借口要写几封信赶快溜走。气得福劳辛大骂:“你这个癞狗!不得好死的吝啬鬼!”但他不愿放弃这桩买卖。他还有那一头,那边是靠得住能得一份报酬的。
三
阿巴贡召集全家人安排活计。他要女儿今晚订婚,邀请昂赛米老爷,还邀请玛丽亚娜来作客。
阿巴贡派格罗特婆婆打扫卫生,并管理空酒瓶,警告她若丢失一个半个得扣工钱;派勃兰达瓦和腊麦吕斯擦洗酒杯和给客人斟酒,吩咐酒要多掺水,并且要等客人口渴想喝时再斟;派爱丽丝照管席上撤下来的东西,并招待玛丽亚娜;嘱咐克雷央特对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