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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鼠猫灵异]非君莫属-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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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是为了护卫包大人,为了头上一片青天,不知道你能不能谅解……” 
  入公门之后,他曾去信师尊真人,师祖只回复了“但求心之无悔”几字,令他坚定了自己的选择。刚出洛阳大牢的师兄颜渊,只是沉默,在他心里,朝廷的浑水,他不想趟。 
  还在沉思,王朝敲敲门,端着一碗乌黑的药走了进来:“喝药吧,喝完睡一觉,明日再去拜访也不迟。” 
   
  ******************** 
   
  次日,阴雨绵绵依旧。 
  展昭同王朝一起赶往藏剑山庄,青石板铺就的小路被雨水冲洗得干净发亮,朵朵细雨绽放其上,水花很快打湿了两人的靴子。 
  展昭捞起衣摆,掖在腰间,湛湛星眸里蕴满三月春风:“咱们去见的可是江湖上了不得的人物,衣服内里湿了便湿了,好歹别湿了外面。一会儿见人时,不至于太狼狈。” 
  王朝依样而为,眼见他眉梢眼角都有股难描难画的喜意,自己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你今天似乎很高兴?” 
  “有么?” 
  “瞎子才看不出来。” 
  展昭摸摸脸,笑意再忍不住了:“我只是想到这次大会或许可以见到一位故人。” 
  “你是说你师侄?”开封府众人都知道展昭有一个青梅竹马一块长大的师侄,却不知那人是名扬天下的锦毛鼠。 
  “嗯。”展昭点头,“不知他现在怎么样?” 
  “听你说他大你四岁,如今也有二十四了吧?估计这次见面他能给你领来一群小小师侄,娃都成群了。” 
  展昭心头一滞,当今天子下诏,我朝男子十五、女子十四便可婚配,以玉堂的年纪,确实足以身后跟着好几个小毛头了。难道玉堂真正不来找他的原因,是因为有了家室,再不能肆意游荡?事实上这几年一直关注着他的消息,那人好像有两年没出陷空岛一步了。 
  周遭愉悦的气氛陡然远离,展昭抿紧了丰润浅色的唇,低眸沉思,长长的睫毛盖住了内里的翻腾。 
  玉堂成亲,他应该高兴的,可是内心点点不能忽视的酸痛又是为了哪般? 
  王朝能被公孙先生亲点跟着展昭来杭州,便是因为他的细心和稳重。展昭也是个细心稳重的好青年,却不是对他自己而言。他是个天生不怎么会照顾自己的人,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所以王朝很快发挥自己的特长,讲起一个又一个的冷笑话——公孙先生有交代,保持良好的心情,有益于身体的康复。 
  “有一次,咱们跟公孙先生学习诗词,公孙先生讲到‘诗意’这个词,就要求咱们说说各自认为比较有诗意的事情。赵虎随即起身答道:‘俺认为庞太师儿子的鼻子就非常有诗意!’公孙先生就好奇地问赵楞子缘由。赵楞子得意洋洋地说:‘因为他的鼻子,不仅像大山一样长得高耸入云,而且一年四季都还流淌着清澈的泉水呢!’” 
  “还有一个,那次我见张大娘的娃子哭着从家里跑出来就问他为什么哭,那娃子说是他爹打他,我接着问是为啥打他,他说是因为偷了人家的东西。这个我自然得说教说教了,对他说这就是他的不对了,要记住他爹打他时说的话。谁知那娃子抹抹鼻涕,说:‘记住了,爹说,下次再偷没用的东西回来,就打断我的腿!’” 
  …… 
  笑语晏晏中,两人已然来至藏剑山庄。 
  不愧是享誉盛名的百年门派,单看正门就气势非凡。虽是阴雨天气,丝毫不影响山庄内正在忙碌的众人的热情,名剑大会是十年一开的江湖盛举,一点细雨,根本无伤大雅。 

  展昭和王朝投上名帖,在会客厅里等候,然后一等便是快两个时辰,期间连个送茶倒水的人都没有。眼见到了午时用饭的时辰,庄主叶孟飞才迟迟而至。 
  “贵客远来,照顾不周,还请海涵,实在是大会在即,叶某忙得脱不开身。” 
  展昭忙起身相迎,抱拳一礼:“想必这位便是叶庄主了,在下展昭。” 
  叶孟飞对他上下一打量,转而对王朝道:“王大人,所为何来?” 
  王朝看出了门道,恼怒此人对展昭无礼,再加上先前被晾在大厅里的事,没好气地道:“我还道百年大派是如何令人敬仰,却也是盛名在外,内有不实,连待客之道都不懂!” 
  展昭听他言语莽撞,忙拉了他一下:“王大哥慎言!” 
  “慎言什么?我真替你不值!兄弟,你在包大人手下做的远比这些江湖侠客更多!除暴安良,就算一天救一个,一辈子也救不了多少。不说远的,就你这次受伤来说,背上一刀,换来的却是全县数万百姓的生活大计,他们又知道什么,凭什么给你脸子看!” 
  “世人皆有自己的活法,外人未必懂得。只要行的正,何惧他人说。有你们体谅展昭,展昭已觉足矣。”青年淡淡以对,眉宇舒展,清亮的眼眸盈满春风。 
  叶孟飞闻言,又重新打量了一下展昭,只见他眉宇间正气浩然,眸光清明,绝非奸佞之辈,而他所侍官员包青天的美名更是远播天下。对展昭无礼,也是本着江湖人对庙堂的反感,内心里对他倒是并无恶意。 
  算的一代宗师的叶孟飞当即肃容而立,向青年行了一个大礼:“叶某浅薄,错怪了展南侠,万请原谅则个。” 
  展昭忙半侧身,避开他的大礼:“庄主千万不要这么说,展某不敢当。” 
  叶孟飞忙唤仆从好生看待,分宾主坐下,这才再次询问因由:“展大人所为何来?”名帖上写着“开封府展昭奉吏部尚书龙图阁学士权知开封府事包拯之命拜上”,此时称为大人,似乎更合适。 
  “展某乃是奉包大人之命来寻三把天下至正的宝剑。开封府衙有圣上御赐的三把铡刀,分别为降龙铡、伏虎铡和斩犬铡。近日却无端端开不了铡,铡起竟无法落下。府内公孙先生博学多识,言说这是因开封府大堂铡了太多生魂,致使阴气过盛,需用正气悍然的宝剑与铡刀重铸,才能荡尽天下邪佞贪官。” 
  叶孟飞捋须:“果然匪夷所思。” 
  展昭温和一笑:“虽则理之所无,事却有之。叶庄主乃当世铸剑大师,必知万物有灵,感化有度,灵剑也可有知。” 
  这话倒是说到叶孟飞的心坎上,他年前就铸得一把宝剑,出炉时不慎滴上自己一滴血,后来挥剑时,便隐隐觉得此剑与己有内心的共鸣,喜爱非常,常配身侧,唤曰“灵犀”。 
  “展大人应知我藏剑山庄几十年的规矩,说句不敬之语,即使当今天子亲至,也不能破例为之。需得得了名剑大会的头名,才能择剑而归。” 
  展昭点头:“展某知晓。只是展某并非为了最强之剑,所求以正气浩荡为先。听说山庄内有一个观剑台,如果谁得了名剑大会的头名,便能凭武功闯此剑阵,闯得过,就能在山庄的历代藏剑里任意挑选。” 
  叶孟飞颔首:“展大人知道的明白。只是如果闯阵不成功,却也失去了十年一铸之剑的机会。” 
  两人还在说话,一小厮又递上一张名帖,叶孟飞展开一看,眉眼皆笑:“却是他!先请到后厅去,我稍后便至!” 
  展昭见状知有贵客来访,于是起身告辞,叶孟飞也不挽留,任他离去。 
  回去的路上,王朝像开了战斗模式,叽叽喳喳唠叨不停:“你什么意思,拿宝剑必须得参加大会?你怎么向先生保证的,不是说兵不血刃就能满载而归吗?先生这才放你出来,原来开封府最会哄人的竟是你!你还是别去了,乖乖跟我回开封。拿不到宝剑顶多看几天包大人的黑脸,反正已经够黑了,你要是添了新伤,公孙先生能活活说死我!啊,我还没娶媳妇呢!……” 
  展昭发挥了神游的好习惯,无视王朝,只是猜测着后来的贵客是谁,竟让叶庄主如此欢喜。 
   
   
  


  第十六章 离间 
   
  叶孟飞容光焕发地来到后厅,却见女儿大闹不止,下人怎么也劝解不住。额头青筋一跳,深呼一口气进入人仰马翻的后厅,叶梦不敢放肆,乖乖收了声。 
  “我的贵客呢?” 
  下人面面相觑,无人敢答。 
  叶孟飞恼怒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茶盏都跳了起来:“说!” 
  一人胆大些,回道:“小的请了白大侠过来,大小姐也随后跟到。她和白大侠先吵了几句嘴,后来就打了起来,白大侠一怒之下就走了。大小姐也跟了去,不一会儿回来时,就只有她一人了。” 
  “梦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叶梦撅起小嘴:“是那个白玉堂不识好歹!我跟他道歉,他还只管跑,现在,现在,我也不知道他跑哪了……” 
  “你又逼他娶你?一个大姑娘家,还知不知道羞耻?” 
  “爹!我可是你的女儿!你不向着我就算了,你怎么可以替外人说话?” 
  “我这是帮理不帮亲。” 
  “什么是理?理就是他白玉堂答应了我的话,他不能食言!”拉住叶孟飞的胳膊撒娇,“爹,你替我向他提亲好不好?” 
  叶孟飞头疼万分:“他心里若有你,我高兴还来不及。他心里没你,我怎么会让你跟着他受罪?梦儿,不要步你娘的后尘。名剑大会在即,你不要胡闹,多跟你叶凡哥哥学学,将来藏剑山庄是要交到你手上的。好了,再不听话,小心禁你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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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堂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一个女人追得走投无路。 
  他来拜会叶孟飞时提前打听过,叶梦跟着叶凡去后山督工,这才投了名帖。终是人算不如天算,叶梦嫌雨大,大小姐脾气发作,嚷嚷着回转山庄,正撞见她魂牵梦萦的冤家。 
  被众人宠的无法无天的大小姐第一次低声下气地向人道歉,可惜搞错了对象,根本不吃她那一套的白某人迅速让简单的吵架升级至暴力阶段,气得尾巴通直的锦毛鼠险险残存一丝理智——白爷爷不打女人。 
  既然不能打,那就走。 
  撩起画影,白玉堂闪得那叫一个快。可惜天时地利皆无,无踪运到极致也没能摆脱从小在山庄长大对地形熟悉无比的叶大小姐。 
  停下脚步左右观望,一间厢房忽然打开,一人伸手将他拽了进去。 
  白玉堂握着画影,冷眸一扫:“你是谁?” 
  “在下漠北李建。” 
  蹙蹙眉,本能地他很反感这人:“白玉堂。” 
  “锦毛鼠白玉堂?” 
  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作答。要说这人刚把自己救出叶梦的魔爪,自己是该心存感激的,可这股反感反而越来越强烈。他本不是一个惯于隐藏自己的人,心里不舒服,面上早带了出来。 
  李建不知道是真没看见,还是装作没看见,热情地拉住白玉堂的手,被他摔开,没事人一样笑呵呵道:“原来是白五爷,李某久仰大名,今日一见可知江湖传言不虚。听说五爷单枪匹马破了龙门阵,真令吾辈叹服。我看这名剑大会也不用比试了,头名定是白兄拿下!”最后一句的“白兄”已是积极套近乎。 
  这高帽戴的五爷很是舒坦,阴脸还未转晴,又听那人大大叹了口气:“可惜,大会上有一人,恐会遮了白兄的风头。” 
  “哦?”白玉堂狭长的凤目里露出点点精光。 
  “白兄久居江南,可知开封有个人,名誉江湖却投靠朝廷,甘心为了荣华富贵做了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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