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湖听雪-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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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溪流松柏苍苍,长白山杀手壕永远是一片欢声笑语,这里没有烦恼没有悲伤,只有一段段神话般的往事。
南疆,凤神宫。
御神殿上,两个兵卒跑了进来跪下大呼:“无上凤母,弟子有事禀报,三宫主来信了。”
大殿上那把雕凤金座上一位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本来闭目养神中,但听罢,神情很是激动,忙道:“念,念,快念!”
“是,宫主说,天狼们有意进犯中原,欲先联合我凤神宫消灭神剑门和沧海派,然后瓜分中原,进而消灭杀手壕,孩儿心知天狼门算盘,定会对我们不利,故没有答应,还请母亲定夺。”
“这个丫头,越来越聪明了哈哈!”女人大笑,只道:“马上回信,只写,好,一切我已知晓,你随机应变则可。”
“是!”说罢,便离去了。
“神剑门,南宫世,你们究竟还是没落了……”女人若有所思的道。
半月之中,一场轩然大波席卷江湖,接连有六名江湖名士死于自己家中,甚至死于自己床上,有的死状惨烈,例如江城派的掌门就是被自己的剑钉死在墙上,回风岭主人尸体竟抱着自己的头颅坐在大堂之上……有的甚至还未来得及更衣,但是所有人无疑都是被同一个人杀死,因为都在他们尸体的不远处看到一个显眼的“壕”字,正是叶晓天的杰作。
陌桑城以北的天骥城中,一名青年闲散的走在大街上,左顾右盼,并不是想买什么东西,却只是为了散心,正是叶晓天,如今的他依旧穿着不凡,一眼就知是那种浮夸公子。
“这回这个怎么又是镖局?师父当年莫不是强盗出身?算了,不管了,晚上动手。”叶晓天苦笑道,如今他已经深深陷入杀戮的深渊中,可是身为杀手,如何自己呢?
深夜,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叶晓天缓缓走出大堂,拍打着衣袖,笑意不减,想是又完成了一个目标。“真实的,临死也不忘鬼叫一声,唉,看来这个镖局又不能留下活口了……”
第二天江湖传闻:屠龙镖局总镖头,深夜被杀,一剑穿心,镖局被人灭门,杀人者,杀手壕金牌杀手。
天骥城一间茶楼中,两个道人模样的年轻人正在谈论着。
“师兄,你看这如何是好,杀手壕越来越猖獗了,杀人竟如此肆无忌惮,真是混账。”一个青衣道人怒道。
旁边的师兄却微微一笑,道:“师弟,你是不是又想打抱不平了?莫要着急,等我们云游期满,回到玄龙山,师尊会告诉我们如何去行事。”
那边的道人还是愤愤不平,却又无可奈何,只好作罢。熟不知一旁坐着一个年轻人,白衣若雪,神色淡漠孤傲,正是叶晓天。听的两人谈话间呼吸吐纳十分均匀,他心中已经有数,想不到沧海派云游弟子武功如此高强,不对,不如说太极回遁果真是一门绝学。想到此,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嘈杂,使官兵过道。
“滚开,滚开,不要挡住老子的路!”为首的兵头大喝着,用手中鞭子四下抽打着,路人纷纷躲避,忽然听得有个孩子坐倒在路中间,眼看马蹄就要夺取他的生命,闪电一般的身影纵身飞下,抱起孩子瞬间闪开。这下还是惊了这高头大马,却见叶晓天安慰这孩子道:“小弟弟,不哭不哭喔,哥哥给你钱买糖吃喽。”就在孩子父母千恩万谢中将孩子领走后,不等兵头破口大骂,叶晓天随即冷冷道:“你这厮,究竟有什么可威风的,如此无视百姓的生命,还做的什么官?”
那人不由分说,当即挥鞭打来,谁知被叶晓天一把拽住,生生将那人从马上摔下,随后,几个兵卒怒骂着冲了上来,叶晓天根本不去看那几个人,只将真气灌于指尖,连续打出,那几个人竟如薄纸般被贯穿,倒地不动了。为首的兵卒见状立马跪在叶晓天身前苦求道:“爷爷,爷爷,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游三岁孩子,求求您饶我一命,求求你。”
叶晓天大笑:“哈哈哈哈哈……我年纪尚轻,怎会有你这逆孙?”说罢一揪那人衣服,竟是将他丢了出去,然后大袖随意一挥,那人猛地摔在地上,竟然来不及惨叫就一命呜呼了,脖颈间一道深痕若隐若现。叶晓天收手后缓缓离去,却听后面一个人道:“施主是何门派,怎会我太极回遁?”叶晓天回头望去,果然是那个年稍长的道人。
“太极回遁并非你沧海派独门武学,相知我是何人,还是回去问问你世尊吧!”说着一转头就离开了。
后面那个年轻一些的道人还要追去,却被他师兄拦住了。“师弟,休得动手,恐怕我俩联手也不是此人对手。”
“为何?”那人不解。
“你没见他运用太极回遁已到无形于身的境界了吗?只怕他就是你想找的那个杀手。”
年轻道人听完大为惊讶,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却听师兄继续道:“我们先跟上他,只怕他又要去伤人性命,即使不能阻止也见个切实,回去好禀告师尊。”师弟点了点头,于是两人背好剑,跟了上去。
………【第十五章 前奏】………
蜂蝶扑飞,寻觅着自己的归巢,日落西山,最美最柔和的夕照散落在辽阔的大地上。山野已尽万点红,寒冬过去,总会等来春暖花开。生命,不知是否会如此。
叶晓天只是缓步行走在颇为崎岖的官道上,时不时的飞奔过去一只高头大马,莫不在意的他自顾自的思索着接下来的行程,只剩下最后一个目标了,终于可以回杀手壕复命了,无奈的神剑门之行,留下的只有淡淡的伤感,淡淡的却无法磨灭,终究是回不去了,也许只有找到杀害师父的凶手才能够改变一切,但是,三年前的一剑究竟是一种钻心的痛苦,灭世修罗,这是自己的名字,世不容我,留他何用。
或许是无心与后面跟着的两个人计较,叶晓天一直没有回头,任凭两个人跟着自己走了许久,但是,必须找个机会将两个人甩掉,否则定然会阻挠自己的计划。
忽然,却听得后面一阵喧嚣的脚步声,似乎是有什么队伍夹道而来,排场甚是宏大,应该是哪户有钱人家出门,他不禁感叹,富者出门乱,穷者难出门,世道如此,奈何奈何啊。于是便没有理会,径自地走下去,不仅远眺前方的漫漫长路,心中无限感慨起来:自己无奈之中看到师父死去多时的尸身,无奈的被打成重伤,无奈的成为杀手,无奈的去执行师父水镜交给的任务,无奈地结束一个个之前与自己毫不相干人的性命。太多的无奈造就了这个人世,自己又无力改变什么,只能无奈的继续下去。
突然,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咦?你不是那天的那个叶公子吗?”声音如此美妙,依旧如鸟儿鸣唱一般,正是岳迎阳。
叶晓天转身望去,四人抬的大轿子中一个清丽的面庞从帘子后露出,正在笑盈盈地和自己说话,这叫他不觉有些奇怪,但是不知道对方真实底细又不好冒然不理不睬,于是笑道:“原来是孟阳姑娘啊,真是相请不如偶遇,能在这地方遇见姑娘真是一种缘分。”叶晓天面对如此倾城美女不免有些紧张,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只见对方“扑哧”地笑了,心中更是万般凄苦,在杀手壕的时候和朱灵儿妹子说话的时候根本没有这种不知所措,或许是和那个女子不甚熟悉吧。
“公子怎么脸红了?呵呵呵呵……”岳迎阳笑道。
“啊,没什么,没什么,许是天气渐暖,还有些不适应,不知姑娘所行何方?”叶晓天恭敬地问道。
“呵呵,公子不必如此拘泥,小女子在清塘城的远房亲戚明日过寿,爹爹已经前去,我本不想前往,只是如此便失了礼数,无奈只得快些过去,公子见笑了,我实在不喜欢出行。”岳迎阳显得有些惭愧。
“哦,哦,哦,姑娘毕竟是大户人家,哪有时常出行之理呢,不过既是亲戚过寿还是过去看看为好,不过当真是巧的很,在下也是前往清塘城,要去办一些事。”叶晓天莫名的心中大喜,面对萍水相逢的女子竟是有一种亲切。
“喔?公子也是去那里,可是公子也没有个马匹,路途遥远定会劳顿。”
“劳烦姑娘关心,在下已经习惯了步行跋涉,走这点路途还是无妨的。”叶晓天放松了许多,同时感觉到,远处跟着的两个人也是停下了,大概正猜测与他交谈的这位女子是何人。
“公子若不嫌弃可与我们同行,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不知公子意下如何?”岳迎阳试探地问道。
“这……不太好吧,若是叫别人见了定会说闲话的,我怕对姑娘有什么……”叶晓天似乎有些难处。
“公子不必在意,清者自清,大家一路上谈天说地又何乐而不为呢,世间便是俗人甚多,我们无法改变什么,就不在意他们便可。”岳迎阳此时觉得叶晓天很是不简单,因为她事先也注意到有两个沧海派的入室弟子紧跟着这个年轻人,进而联想到那也陌桑城,叶晓天既然知道自己可能犯险,定是同样遇到了那批刺客,竟然能毫发未损地脱身必定不是泛泛之辈,如何不在路上一探虚实,若是此人威胁甚大当即除了便是,免得将来遇上个对手。于是她又邀请道:“公子不必推让了,若是公子不远同乘轿子,我可叫人给公子一匹马,公子骑上马与我们同行,可否?”
叶晓天的想法竟是与岳迎阳出奇的相似,他先前听得此女子呼吸吐纳用的竟是洪泽明照,而且并不是一般的水平,定是从小修习,如今已经算是顶尖高手了,一下子杀掉那么多刺客,此人决计称得上是高手,如何不一探虚实,或许与杀害师父的凶手有些关联,听得对方如此盛情邀请,自己后面又有两个跟屁虫,如此便可找个机会将两个人甩掉,何乐而不为呢?于是便答应道:“好吧,姑娘如此盛情邀请,在下也不好推辞了,愿骑马跟随在姑娘轿子旁。”说完叶晓天笑了。
“甚好,甚好。”岳迎阳同时也笑了。之后便唤来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叫他为叶晓天找了一匹马,让他骑上了。
两人的笑大概是有同样的意味吧。
后面的两个人见状心中甚是莫名其妙,那两个人是什么关系?怎么会同行?那当真是在江湖上兴风作浪的杀手?诸多的疑问竟是让两个人有些焦灼。“师弟,我想他们是去清塘城了,既然没法继续跟着了,我们就去清塘城等他们。”旁边的那个道人点头应了一声,于是两人当即变换了路线,顺小路快步走掉了。
“公子,不知去清塘所谓何事呢?”岳迎阳娇声问道。
叶晓天一怔,忙道:“啊,我去那里拜访一位朋友,许多年未见了,不知他是否还好。”说罢他哑然失笑,觉得自己实在想不出什么借口了。
不过,岳迎阳也未追问,只是悠然笑道:“有道是天涯莫过故人情,千里相寻知音意。公子可知那位朋友身居公子可知那位朋友身居何处?时过境迁难有定数,若是公子寻不得友人,则可去寻小女子以及家父,家父定然会款待你的。”说完岳迎阳似是不好意思的笑了。
“姑娘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在下有要事在身,不便去贵府打扰,还望姑娘见谅,若是在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