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山伯爵同人]相伴前行-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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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发现让这对夫妇气了个倒仰,互相埋怨着彼此对女儿的不关心。但是事情已经发展成这个样子,两个人也没有什么办法,值得向外称布欧琴妮已经被送出国休养,期望用这个谎言来掩盖事实真相了。
对与邓格拉斯家的这些事情,旁观的艾瑞克和伯爵倒是比那对夫妇更加清楚。两人知道邓格拉斯小姐离开巴黎的具体时间,也清楚她那位银行家父亲到底有多么接近破产边缘。
而订婚典礼的另外一方,也就是冒充富有的卡凡尔康德少爷的贝尼台多——这个小子倒是不愧为一个天生的恶棍。他在那样一个场合下被逮捕,身上还穿着高档的礼服就被扔进了监狱里。
本来牢里的犯人们见到进来一个这样的人是必定要先打一顿再说的,可是贝尼台多机灵得很。他使用着被他杀死的卡德罗斯曾经教过他的方法,只是用嘴巴比了一个声音,就让那帮犯人将他当成自己人了。
就算是没有人欺负他,这个尝过了富裕生活的恶棍,也已经不太能适应这样的牢狱之苦了。我们说过,实际上这个贝尼台多还是很聪明的,这从他并没受过多少教育,就能成功扮演一个上流社会的青年就能看得出来。
这个恶棍很清楚,所谓的卡凡尔康德少校也只不过是一个老骗子罢了,所以他也曾经考虑过到底是谁花了这么大一笔本钱,非得找一个人来扮演这么个少爷不可。
贝尼台多从某些方面来说也实在是真的很天才,比如说他这人天生的狠毒性格,以及他那无人能及的大脑思考回路——他认为,这一切实际上都是那个基督山伯爵的主意。在这一点上他倒是猜的不错,可是他的下一个结论就是在有些让人哭笑不得:贝尼台多非常坚定的确认,他一定就是基督山伯爵的儿子,因为只有基督山伯爵是他的父亲,那么这一切才能得到顺理成章的解释。
不知道这番猜测如果传到艾瑞克耳朵里,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但是坚信自己结论的贝尼台多却因为这个猜想,此时一点都没有慌张。他相信他的父亲一定会想办法救他出去的。
当然,我们这些旁观的人看得清楚,实际上真正想置他于死地的,正是贝尼台多的亲生父亲,检察官维尔福先生——而这位检察官却对这情况一无所知。
这一堆事情毕竟不是这一两天就能完全解决的,伯爵和艾瑞克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就是有关贝尼台多的事情。他们将最近一直在阿都尔别墅的伯都西奥被叫到了巴黎,伯爵两个人将贝尼台多的事情完完整整的告诉了他。
伯爵严肃的对他忠实的管家说道:“亲爱的伯都西奥,我知道你一直恨着害了你哥哥的维尔福,也恨着杀了你嫂子的贝尼台多。那么,现在有一个机会可以一次报复两个人,我想知道你是否愿意自己去做这件事——当然,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我可以派其他人去做。”
那个曾经很阴沉的男人在这几年越来越开朗了,但是往日的仇恨依然深深刻在他的骨子里,一提起来就会啃噬他的心。伯都西奥抬起头看着自己的主人,这科西嘉人眼睛里清晰可见的全是渴望复仇的火焰。
“先生,谢谢您的好意,我更愿意自己去报仇;但是我明白您的睿智,请您务必告诉我要怎样做才能使我得到最想要的结果!”
这个纯正的科西嘉人最信奉的就是有仇一定要报,不管仇人逃到天涯海角,不管时间过去了多久。于是在不久之后,伯都西奥一个人来到了关押贝尼台多的监狱,要求探视那个罪人。
贝尼台多已经等的不耐烦了,一听说有人来探他高兴的几乎蹦起来。他以为一定是基督山伯爵来了,但是却意外的在探视室里见到了收养他的男人。
伯都西奥沉着脸对这个恶魔打着招呼:“贝尼台多。”
“怎么是你?”贝尼台多惊讶极了,“你是谁派来的?”
“什么谁派来的?我现在在当马夫,你被带走的那天我正巧在男爵府外看见了而已。”
贝尼台多有些懵了,他慢慢的坐了下来,说道:“这么说你不是我父亲派来的?”
伯都西奥一愣:“你知道你的父亲是谁了?”
“哦,是的,就是基督山伯爵!”
伯都西奥睁大了眼睛:“什么?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么荒谬的事?你怎么会是基督山伯爵的儿子?”
贝尼台多笑着说:“行了,你是不会了解上流社会的事的……”
“这绝对不可能,”伯都西奥恶狠狠地说,“像基督山伯爵那样的人,你真以为自己配有那么一个父亲吗?你的父亲和你是一路货色,我当年真不应该救活你。”
贝尼台多眯着眼看着他的养父:“你这么说……难道你知道我的亲生父亲是谁吗?”
“哼,我就是来告诉你这件事的。”
那个恶魔真的开始发抖了,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难道这个男人真的知道他的亲生父亲是谁?难道基督山伯爵不是他的父亲吗?
“说得好听,谁知到你是不是因为什么见不得人的原因把我偷走的,这么说起来我的父母应该很有钱吧?如果我能在父母身边长大,如今又怎么会……”
“住口!”伯都西奥厉声叫道,“你真以为我不把你带走,你还能活着吗?我告诉你,在你一出生的时候,你的父亲就亲手将你闷死了,如果不是我刚好在一旁,你早就死了!”
贝尼台多张口结舌的看着他的养父,不敢相信他听到的话。
伯都西奥愤怒的说道:“如果我早知道你是一匹披着人皮的狼——就像你的父亲那样——我还不如就那样让你死去,可怜我那活活被烧死的嫂子啊!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将你养大的人?”
那个天生的恶魔因为那科西嘉人用灵魂吼叫出的痛苦指责吓得浑身发抖,他真正意识到了那事实的可怕。这个一直像个公子哥一样的绣花枕头也不管不顾的撒起横来,到这个时候他只知道事情的真相。
“那你告诉我,”心中幻象的破灭让这匹饿狼开始显露他真正的模样,“反正我既没有钱也没有地位,而且马上就要死了;那么你告诉我,我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为什么在我一出生他就要杀掉我?”
科西嘉人瞪着仇恨的眼睛从怀里掏出被撕成两半的围巾,那是当年贝尼台多身上抱着的唯一一件东西,上面有他的生母邓格拉斯夫人的小名。他拿出了确凿的证据,仔细将当年的事情——他被害的哥哥,他不成功的复仇,以及贝尼台多出声那晚的情景都告诉了贝尼台多。
这个维尔福和邓格拉斯夫人的私生子安静地听着,连连冷哼。伯都西奥讲完了之后就离开了监狱,贝尼台多也被带回牢房。
这些作恶的人可以嘻嘻笑着对别人做残忍的事情,但是他们却不允许别人对自己做一样的事情。这些人的报复心要比普通人更加重。贝尼台多从懂事以后就幻想着自己亲生父母的富有,埋怨养母没有钱;但是当他听说自己的亲生父母虽然有钱,但是根本不想要他之后,这个恶棍就将自己的父母深深怨恨上了。
于是,这个恶魔贝尼台多生命的最后一段时光,就是生活在对亲生父母的怨恨之中的。这个一直不让人好过的小子,决定在生命中最后的时间里也不让自己的父亲好过!
维尔福之死'上'
时间过得很快,大审的日子终于到了。为贝尼台多的案子准备了很久的维尔福每天很晚才回家,这天早上本来想要早早带着卷宗赶到办公室去的,但是仆人来报,他的妻子强烈要求与他谈一谈。
自从维尔福夫人被检查出精神疾病之后,这房子的女主人就再也没有露过面。实际上,检察官在顶楼的一间套房门下面开了一个小洞,他亲自将自己的妻子关在了这个房间,然后指定了一个口风还算严的仆人每餐送一些饭上去,就任这女人自生自灭了。而不久之后,老诺梯埃带着凡兰蒂和他的老仆人搬走之后,这宅子就越发冷清起来。
这房子里只剩下寥寥几个仆人,其他的都在诺梯埃和凡兰蒂搬走之后被辞退了,所以整个维尔福府就更显得凄凉起来。男主人还特意交代,除了那个他指定的仆人每天送饭之外,连他的儿子爱德华也不被允许上楼。
维尔福夫人被关在这间房间已经一个多月。起初的时候她还会尖叫、砸门,企图从这里出去;但是随着时间渐渐流逝,悲伤的母亲越来越绝望了,她只能向上帝祈祷,希望她仁慈的神灵宽恕她犯下的罪。
这位因为贪心杀了人的女人在第一天就开始后悔了。当初怎么那么愚蠢呢?就算没有诺梯埃的遗产,爱德华能够继承到的财产不也算是很可观的吗?那么当时她怎么就如此鬼迷心窍的真的去杀人了呢?
维尔福夫人越来越后悔,不知道她的小爱德华离开母亲会不会害怕?她总希望从窗子里看见自己的儿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爱德华从来没有出现在花园中过。着母亲非常想念自己的儿子,但是无论她怎么哀求,那个送饭的仆人总是一言不发;而她的丈夫,自从将她关在这里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个女人被关在这狭小幽静的地方,除了胡思乱想之外什么都做不了;而自从这房子里的人越来越少、越来越冷清之后,她的日子也越来越难熬了。
起初,是因为这女人不断地想着乱七八糟的心事,精神越来越疲惫,只能在非常困的时候才能睡一会觉。大多数时候,她只能睁着眼睛度过漫长的黑夜。但是没有烛火的夜晚是很可怕的,维尔福夫人的胆子并不大,慢慢的,她开始在睡着的时候做恶梦了。
她开始梦见圣米兰夫妇口吐白沫惨死的样子,那两张青白色痛苦到扭曲的面孔不断在她睡着后出现。维尔福夫人惊喘着醒来,那些知名故事或者乡野小说之中的情节就自动跳入了她的脑海里——但是那些冤死的灵魂来找仇人索命的情节,只能加重她的恐惧。
于是每一个夜晚,维尔福夫人都将眼睛睁得大大的扫视着周围的动静,直到太阳升起来之后她才敢稍微闭上一会眼睛;但是即使如此,被她毒死的两个老人还是会每次都来造访她的梦境。
她渐渐吃不下任何东西,也不敢睡觉,维尔福夫人就在这恶梦的侵蚀之下越来越憔悴。只不过一个多月,本来就不甚丰腴的女人就被折磨的骨瘦如柴,脸色青灰。
检察官打开房门,一股说不出来的恶心气味迎面而来。维尔福捂着鼻子惊讶的看着这个头发蓬乱的好似鬼魂的女人,不自觉的也稍微心软了一下;但是想到这个女人所做的事情,检察官先生还是硬起了心肠,冰冷的问道:“你找我什么事?”
维尔福夫人一直保持着坐在地上的姿势,呆滞的眼神直到听见这冰冷的几个字才慢慢移到维尔福的脸上。这女人好像是才发觉有人进来,慌忙站了起来,徒劳无功的用手抿着自己的头发。
检察官这才看清他妻子现在的样子。这个小他很多的女人在这段时间里不只是瘦的脱了形,而且那一头栗色的长发已经从发根开始变白了;而这本来还很年轻的女人在这短短一个月里,整张脸都爬满了皱纹,活似老了二十岁一样。
维尔福看着妻子如今的样子倒抽了一口凉气,扭过头去说道:“……你到底想要跟我说什么?我�